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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正月(6)之敬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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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3-3 08:56:1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我们的正月(6)

文/刘洁成

      上午,路上行人渐稀,出租车多是空的,我招了一辆停下,不由分说钻进去。也许老久没捡到客,的哥顾不得问乘客去哪,二话不说拉了俺就跑。我要去的是一所寺庙。司机问说,今天是除夕你为什么还赶着往外跑?

      早几年开始,人们选择将先灵安放在这里,每在纪念先人的日子,特别是每年除夕的午前,这里就成了老厦门人聚集办同一件事的地方。我能确定穿梭在滚滚浓烟之中的这些中老年人,他(她)们此时此刻都是为了表达一种对逝去亲人的念想,对传统文化习俗的一种坚持,而不仅仅是在完成一件事……

      对厦门的过年风俗并不是很了解,只记得母亲在时,会在这时候摆上一桌菜,在屋门外点上蜡烛、捧着香念念有词,还要烧纸钱,说是敬拜祖公和天公。今日我们姐弟相约而来,在我们内心,也带着对父母的想念。

      进了寺庙,这里早已经烟火弥漫,每张长条供桌前都挤着人,上面摆满了供品——每年这时候,这里都要涌进人潮,并且估计已经轮换了好几拨人了,我们已没有了位置,他们可能是天不亮就赶来。我们从附近店家租来两张小桌,摆上了一碗碗饭菜、果饼、食品和茶水,点燃蜡烛,就开始捧着香祭拜。

      香烟袅袅着,有点窒息和催泪,两眼朦胧中,心在默默地念。母亲四年前离开了我们,也来到这里,从此开始与先前在此的父亲、她的老伴相聚在一起。在此之前,母亲在哪,家就在那,母亲走了以后,不舍亲情疏散,作为家中长男,我对姐姐们说,记住我家就是你们娘家,要常回来看看。

      母亲不在以后,觉得这世上亲见我学会走路的那个人突然就没了,从此再无人能够在我耳边絮叨着你小时候是这样那样,从此我不知道的那部分自己、也就是我懂事之前的那些事,突然就没有了唯一的证实,人生就这样发生了很大的不同。

      我对晚辈有一点点期望。关于对祖先的追思,当有一天我们告别了这个世界,谁来把这些接过?我们希望下一代人能够沿袭过去的旧俗,无非也是为了能够传承对逝去的长辈的勿忘,这已经不仅仅是世俗。在这一特殊的日子,为了那远去的生命能够安好,活着的生命能得到庇佑,我们来到这里。

      不知后辈将来会不会愿意像我们今天这样,在烟熏火燎中大汗淋漓的忙乎着做这些,我们能做到的,就是把这件事延续到自己能做的最后那一天——我的先祖,我只能念你念到那一天。

      又点了一炷香,我默默说了一些话。我没有把刚刚的不安告诉给先人。

20160211

(待续)

           2016-2-10 23:54 上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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